第6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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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
最終莫宇馳還是幫秦翡解決了。
對此，秦翡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，本來就是莫宇馳惹起來的事，他造成的問題，他負責解決，很正常不是嗎？
至於什麽好朋友之間能不能做這種事……關系是死的人是活的，既然兩位朋友雙方都不覺得有問題，你樂意出力，我樂意省力，那就也沒問題。
秦翡神色如常地去飯廳吃海鮮粥了。
莫宇馳也神色如常地在他對面坐下，他比秦翡還自在，不過這會兒喉嚨有點古怪感，沒怎麽吃。
大少爺剛去漱了個口，雖然剛完成了人生中從未想過的、有一天會輪得到他去完成的事件，但能看到秦翡不同於平時的，獨特的，愉悅的表情，莫宇馳發現，雖然這種事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實際上的生理快樂可言，但他好像也挺愉悅的。
秦翡這會兒倒是胃口很好，他宿醉也消了，精神頭也起來了，反而有點嫌棄起桌上湯湯水水的午餐來，一點嚼頭都沒有，打發誰呢？
——雖然這是他自己起床沒胃口時訂的。
於是秦翡喝完一碗粥，又起身晃去了廚房。
“你冰箱裏是不是有幾盒餃子？”
莫宇馳：“你翻翻。”
大少爺自己平時是不開火的，但家裏冰箱的內容很充實，打掃的家政會給他填滿，生鮮一類多半浪費，填得少，但考慮到戶主可能晚上餓了想要自己煮點吃的，凍品之類的是都有備的。
果然，秦翡翻出了一盒包裝花哨的什麽國賓宴特供黃花魚飛魚籽煎餃。
粥太沒有飽腹感，他要加點餐，也懶得再點外送慢慢等，這種餡料滿滿的餃子就不錯。
秦翡從小也算得上一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，做飯技能是沒點亮的，但這麽大人了，煮點餃子面這種簡單的，還不是分分鐘的事。
但其實他只煮過餃子，沒煎過餃子。
煎餃，看似很幹，聽似簡單，實際上在煎的過程中，是需要加水的。
還需要較為精準地把控火候。
十分鐘之後，靜靜等候的秦翡獲得了一鍋……鑲嵌了餃子的鍋。
他試圖把餃子鏟下來，紋絲不動，多費了費勁兒，喜提一鍋鍋巴+天女散花式的魚籽和魚肉餡兒。
秦翡：……
他幹脆提著鍋柄直接整鍋端走，無言回到飯廳，往桌面上一擱。
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，正老神在在玩手機的莫宇馳，聽到動靜擡起眼皮一瞥，微楞，表情浮現出一絲迷惑。
秦翡面不改色：“黃花魚，吃吧，剛好配海鮮粥。”
莫宇馳：“不是要煮餃子嗎？”
秦翡：“我不喜歡吃皮，怎麽了？”
莫宇馳：“沒什麽。”
秦翡：“吃啊。”
我又不喜歡吃沒皮的餃子……
然而自認心胸非常寬廣的大少爺沒拆他臺，夾了一筷子魚肉餡兒，意思意思吃了。
他估摸著秦翡這會兒的心情比較薛定諤，你要是嘲笑他，指不定他跟你急。
下午時間秦翡準備去趟學校。
作為大四的學生，課程排布已經很少，如果有相關實習安排和創業證明的，那更是可去可不去，所以秦翡前段時間就幾乎沒有去學校，這次是外聯部的學弟學妹們找他，有一場比賽活動，拜托他去幫幫忙。
雖然從大三後半學期開始，學生會的幹部就會陸續退位，但秦翡這種曾作為部門招牌的存在，還是被很多學弟學妹們念念不忘，有什麽活動都會找他，說是求幫忙，其實不過是讓秦翡可以去玩，給那些沖著他進部門的同學們發一點“福利”。
於是福利霏霏來到校園。
他穿著基礎款的白襯衫，黑色直筒褲，簡單但也算比較正式，都是他自己的，莫宇馳家有幾套他的衣服，像昨天這種喝嗨了一起回其中一人家裏的情況並不少見，兩人公寓裏都有供對方住的房間，只是喝得直接倒一張床上睡了的情況比較少見而已。
“學長學長！”
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看見他，遠遠就激動地揮手招呼。
外聯部平時活動很多，不僅針對校內，也包括校外，除了需要拉商家讚助、找企業合作，也負責主導幾所關系緊密的高校之間的聯誼，定期舉辦一些聯賽、文藝活動等等。
這次就是一場幾校聯合的辯論賽決賽，等結束之後，對於獲勝隊伍會有個小型的頒獎典禮，秦翡被部長學妹邀請過來，想讓他作為頒獎人參與一下。
他坐在階梯大教室的第一排，等決賽雙方登場後發現，我方參賽選手裏有熟人啊……
這怎麽是顧之遙。
不是吧，顧之遙也大四了，還有時間參加這個？
有點尷尬了。
部長學妹，這下是你失策，估計一會兒我方校隊要是贏了，被我頒獎的人可能會笑不出來。
……
然後我方校隊就真的贏了。
沒辦法，秦翡整了整袖口，拿著事先已經給到他手中的幾枚獎牌，上場了。
他拿起話筒開始致辭，感謝參賽隊伍的精彩表現，感謝組織團隊……這些套話對他來說信手拈來，都不需要提前準備，每年外聯部組織的這類大小活動不少，秦翡幹這個活沒有十次也有八次。
臺下觀眾則從他上臺起就隱隱騷動。
不用說應該也知道，秦翡在學校裏，很有名。
甚至作為外聯部活躍的一員，他不止在本校有名，在整個聯誼高校的範圍內，都有不少人記得他的名字。
作為校草級別的人物，同時成績好，性格好，秦翡的迷妹迷弟們勉強也稱得上一句從校內排到大學城門口，雖然辯論賽算是高校中比較受歡迎的賽事，但要不是外聯部長透露今天秦翡會來，階梯教室不會坐得像現在這樣滿。
秦翡致辭完，開始依次給選手們發戴小金牌。
顧之遙是這個隊伍的四辯，即按站位來講，他是臺上的最後一個，輪到他時秦翡感覺到對方有些僵硬，似乎沒反應過來需要低頭，方便頒獎者給他戴上獎牌。
秦翡將手擡高了些，如常幫他戴上獎牌，微笑著說了句：“祝賀你，你的收官之辯很精彩。”
顧之遙輕聲回了句謝謝。
後面就是發放獎勵環節，外聯部這段時間預算充足，平時又拉得不少讚助，獎勵設定得很大方——起碼對普通學生而言，不止有藍牙耳機這種用得上的東西，還有一些校周邊商家的免費券、折扣券等，參加一次外聯部的中大型賽事，獲勝者少說能省個一周兩周的夥食費。
秦翡陪部門內的學弟學妹們聊了會兒天，幫著他們收拾整理好現場物料，又被磨著答應了晚上一起聚餐，他確定了地址，會如約過去，不過在此之前，他準備去輔導員那裏填一些材料。
沒想到走出教室不遠，就又撞見了同樣還未走遠的顧之遙。
他露出禮貌笑容，腳步不停正欲路過，顧之遙倒是叫了一聲他的名字……這下不得不停了。
秦翡轉身看向他：“嗯？怎麽了？”
顧之遙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像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，半天後終於冒出來一句：“他……過得還好嗎？”
秦翡：誰？莫宇馳？
雖然知道以他和顧之遙的接觸面，也只可能是莫宇馳這一個人選，但這個問題就很讓人摸不著頭腦，什麽叫他過得還好嗎？那莫宇馳一個天龍人還能過得不好嗎？
我過得不好他莫宇馳都不可能過得不好。
畢竟投資還有可能虧錢，而大少爺這一生可真是虧無可虧。
秦翡被問得內心一排問號，嘴上只好：“啊，挺好的。”
顧之遙：“是嗎……”
秦翡：“……”
哥們，你講話真不好接。
可能看秦翡不說話，顧之遙強顏歡笑般扯出一抹笑容，又來了一句三分釋然三分黯然四分意味深長的：
“那就好。”
秦翡……秦翡有些受不了了，這說的到底什麽東西，還那就好，你到底為什麽會覺得你前男友可能過得不好？他好得很，太好了，好過頭了，早上還在那興致勃勃地給我——
呃。
這一段跳過。
等等，他知道了，顧之遙這態度，感覺是還對莫宇馳有念想啊……不止有念想，結合他這神秘問題，他是覺得莫宇馳可能也懷有念想，念念不忘，所以才過得不好？
秦翡懷疑，顧之遙的腦子是不是正在受他一直有所推測的那股劇本力量影響。
不然人應該不會頂著清淡回避型的外表，思維底盤卻自戀到這個程度。
秦翡開口試探：“你為什麽會問他過得好不好？你知道的，他這人，一定不缺錢不缺愛。”
顧之遙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種有點“尖銳”的問題，怔了怔，又不知想到了什麽，臉色逐漸泛白。
“我只是隨便問問，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秦翡：“停，我也沒有別的意思，我只是單純提問。”
“或者說，你是想問他有沒有因為跟你分手而難過嗎？”
顧之遙臉色越發蒼白，似乎這個問題令他感受到了一些羞辱。
秦翡卻沒因他的臉色而止住發問，不如說，顧之遙的反應開始讓他心生不快了，什麽意思，你自己來問我話，我就回問了一句，怎麽搞得像我欺負你了一樣？
自覺一向以禮待人的秦翡可不樂意接這莫名其妙的帽子。
他幹脆繼續問：“你了解莫宇馳嗎？”
“我是說，你了解這個你揚言真心喜歡的人——的基本性格嗎？你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嗎？”
顧之遙：“……我了解。”
秦翡：“是嗎，說說看。”
顧之遙抿了抿唇，似乎想開口，但又最終放棄了開口。
秦翡笑了笑：“怎麽，覺得不是好話？那我來幫你說吧。”
“傲慢，自我中心，自以為是，缺乏共情，大男子主義，不懂尊重，目中無人，輕慢、甚至嘲弄感情。”
“我說得對嗎？”
顧之遙定定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秦翡繼續道：“所以，你為什麽會問出那個問題？這樣一個人，你覺得他會為前男友傷心嗎？”
“他有過真心嗎？”
“喔，你也知道，他沒有真心。”
“所以你們分手了。”
秦翡覺得這對話沒意思極了，跟唱獨角戲似的，也懶得再試探什麽劇本不劇本了，既然劇本沒能讓莫宇馳上趕著去火葬場，難不成就能讓顧之遙變成有口難言的啞巴？
他瞥了一眼依舊沈默的顧之遙，因為意興闌珊，語調便有些冷淡：
“與其期待莫宇馳，還不如想想，你到底在期待誰。”
“別把莫須有的東西投射在我朋友身上了。”
“他從來沒有，也根本不想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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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什麽好朋友之間能不能做這種事……關系是死的人是活的，既然兩位朋友雙方都不覺得有問題，你樂意出力，我樂意省力，那就也沒問題。
秦翡神色如常地去飯廳吃海鮮粥了。
莫宇馳也神色如常地在他對面坐下，他比秦翡還自在，不過這會兒喉嚨有點古怪感，沒怎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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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翡這會兒倒是胃口很好，他宿醉也消了，精神頭也起來了，反而有點嫌棄起桌上湯湯水水的午餐來，一點嚼頭都沒有，打發誰呢？
——雖然這是他自己起床沒胃口時訂的。
於是秦翡喝完一碗粥，又起身晃去了廚房。
“你冰箱裏是不是有幾盒餃子？”
莫宇馳：“你翻翻。”
大少爺自己平時是不開火的，但家裏冰箱的內容很充實，打掃的家政會給他填滿，生鮮一類多半浪費，填得少，但考慮到戶主可能晚上餓了想要自己煮點吃的，凍品之類的是都有備的。
果然，秦翡翻出了一盒包裝花哨的什麽國賓宴特供黃花魚飛魚籽煎餃。
粥太沒有飽腹感，他要加點餐，也懶得再點外送慢慢等，這種餡料滿滿的餃子就不錯。
秦翡從小也算得上一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，做飯技能是沒點亮的，但這麽大人了，煮點餃子面這種簡單的，還不是分分鐘的事。
但其實他只煮過餃子，沒煎過餃子。
煎餃，看似很幹，聽似簡單，實際上在煎的過程中，是需要加水的。
還需要較為精準地把控火候。
十分鐘之後，靜靜等候的秦翡獲得了一鍋……鑲嵌了餃子的鍋。
他試圖把餃子鏟下來，紋絲不動，多費了費勁兒，喜提一鍋鍋巴+天女散花式的魚籽和魚肉餡兒。
秦翡：……
他幹脆提著鍋柄直接整鍋端走，無言回到飯廳，往桌面上一擱。
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，正老神在在玩手機的莫宇馳，聽到動靜擡起眼皮一瞥，微楞，表情浮現出一絲迷惑。
秦翡面不改色：“黃花魚，吃吧，剛好配海鮮粥。”
莫宇馳：“不是要煮餃子嗎？”
秦翡：“我不喜歡吃皮，怎麽了？”
莫宇馳：“沒什麽。”
秦翡：“吃啊。”
我又不喜歡吃沒皮的餃子……
然而自認心胸非常寬廣的大少爺沒拆他臺，夾了一筷子魚肉餡兒，意思意思吃了。
他估摸著秦翡這會兒的心情比較薛定諤，你要是嘲笑他，指不定他跟你急。
下午時間秦翡準備去趟學校。
作為大四的學生，課程排布已經很少，如果有相關實習安排和創業證明的，那更是可去可不去，所以秦翡前段時間就幾乎沒有去學校，這次是外聯部的學弟學妹們找他，有一場比賽活動，拜托他去幫幫忙。
雖然從大三後半學期開始，學生會的幹部就會陸續退位，但秦翡這種曾作為部門招牌的存在，還是被很多學弟學妹們念念不忘，有什麽活動都會找他，說是求幫忙，其實不過是讓秦翡可以去玩，給那些沖著他進部門的同學們發一點“福利”。
於是福利霏霏來到校園。
他穿著基礎款的白襯衫，黑色直筒褲，簡單但也算比較正式，都是他自己的，莫宇馳家有幾套他的衣服，像昨天這種喝嗨了一起回其中一人家裏的情況並不少見，兩人公寓裏都有供對方住的房間，只是喝得直接倒一張床上睡了的情況比較少見而已。
“學長學長！”
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看見他，遠遠就激動地揮手招呼。
外聯部平時活動很多，不僅針對校內，也包括校外，除了需要拉商家讚助、找企業合作，也負責主導幾所關系緊密的高校之間的聯誼，定期舉辦一些聯賽、文藝活動等等。
這次就是一場幾校聯合的辯論賽決賽，等結束之後，對於獲勝隊伍會有個小型的頒獎典禮，秦翡被部長學妹邀請過來，想讓他作為頒獎人參與一下。
他坐在階梯大教室的第一排，等決賽雙方登場後發現，我方參賽選手裏有熟人啊……
這怎麽是顧之遙。
不是吧，顧之遙也大四了，還有時間參加這個？
有點尷尬了。
部長學妹，這下是你失策，估計一會兒我方校隊要是贏了，被我頒獎的人可能會笑不出來。
……
然後我方校隊就真的贏了。
沒辦法，秦翡整了整袖口，拿著事先已經給到他手中的幾枚獎牌，上場了。
他拿起話筒開始致辭，感謝參賽隊伍的精彩表現，感謝組織團隊……這些套話對他來說信手拈來，都不需要提前準備，每年外聯部組織的這類大小活動不少，秦翡幹這個活沒有十次也有八次。
臺下觀眾則從他上臺起就隱隱騷動。
不用說應該也知道，秦翡在學校裏，很有名。
甚至作為外聯部活躍的一員，他不止在本校有名，在整個聯誼高校的範圍內，都有不少人記得他的名字。
作為校草級別的人物，同時成績好，性格好，秦翡的迷妹迷弟們勉強也稱得上一句從校內排到大學城門口，雖然辯論賽算是高校中比較受歡迎的賽事，但要不是外聯部長透露今天秦翡會來，階梯教室不會坐得像現在這樣滿。
秦翡致辭完，開始依次給選手們發戴小金牌。
顧之遙是這個隊伍的四辯，即按站位來講，他是臺上的最後一個，輪到他時秦翡感覺到對方有些僵硬，似乎沒反應過來需要低頭，方便頒獎者給他戴上獎牌。
秦翡將手擡高了些，如常幫他戴上獎牌，微笑著說了句：“祝賀你，你的收官之辯很精彩。”
顧之遙輕聲回了句謝謝。
後面就是發放獎勵環節，外聯部這段時間預算充足，平時又拉得不少讚助，獎勵設定得很大方——起碼對普通學生而言，不止有藍牙耳機這種用得上的東西，還有一些校周邊商家的免費券、折扣券等，參加一次外聯部的中大型賽事，獲勝者少說能省個一周兩周的夥食費。
秦翡陪部門內的學弟學妹們聊了會兒天，幫著他們收拾整理好現場物料，又被磨著答應了晚上一起聚餐，他確定了地址，會如約過去，不過在此之前，他準備去輔導員那裏填一些材料。
沒想到走出教室不遠，就又撞見了同樣還未走遠的顧之遙。
他露出禮貌笑容，腳步不停正欲路過，顧之遙倒是叫了一聲他的名字……這下不得不停了。
秦翡轉身看向他：“嗯？怎麽了？”
顧之遙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像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，半天後終於冒出來一句：“他……過得還好嗎？”
秦翡：誰？莫宇馳？
雖然知道以他和顧之遙的接觸面，也只可能是莫宇馳這一個人選，但這個問題就很讓人摸不著頭腦，什麽叫他過得還好嗎？那莫宇馳一個天龍人還能過得不好嗎？
我過得不好他莫宇馳都不可能過得不好。
畢竟投資還有可能虧錢，而大少爺這一生可真是虧無可虧。
秦翡被問得內心一排問號，嘴上只好：“啊，挺好的。”
顧之遙：“是嗎……”
秦翡：“……”
哥們，你講話真不好接。
可能看秦翡不說話，顧之遙強顏歡笑般扯出一抹笑容，又來了一句三分釋然三分黯然四分意味深長的：
“那就好。”
秦翡……秦翡有些受不了了，這說的到底什麽東西，還那就好，你到底為什麽會覺得你前男友可能過得不好？他好得很，太好了，好過頭了，早上還在那興致勃勃地給我——
呃。
這一段跳過。
等等，他知道了，顧之遙這態度，感覺是還對莫宇馳有念想啊……不止有念想，結合他這神秘問題，他是覺得莫宇馳可能也懷有念想，念念不忘，所以才過得不好？
秦翡懷疑，顧之遙的腦子是不是正在受他一直有所推測的那股劇本力量影響。
不然人應該不會頂著清淡回避型的外表，思維底盤卻自戀到這個程度。
秦翡開口試探：“你為什麽會問他過得好不好？你知道的，他這人，一定不缺錢不缺愛。”
顧之遙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種有點“尖銳”的問題，怔了怔，又不知想到了什麽，臉色逐漸泛白。
“我只是隨便問問，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秦翡：“停，我也沒有別的意思，我只是單純提問。”
“或者說，你是想問他有沒有因為跟你分手而難過嗎？”
顧之遙臉色越發蒼白，似乎這個問題令他感受到了一些羞辱。
秦翡卻沒因他的臉色而止住發問，不如說，顧之遙的反應開始讓他心生不快了，什麽意思，你自己來問我話，我就回問了一句，怎麽搞得像我欺負你了一樣？
自覺一向以禮待人的秦翡可不樂意接這莫名其妙的帽子。
他幹脆繼續問：“你了解莫宇馳嗎？”
“我是說，你了解這個你揚言真心喜歡的人——的基本性格嗎？你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嗎？”
顧之遙：“……我了解。”
秦翡：“是嗎，說說看。”
顧之遙抿了抿唇，似乎想開口，但又最終放棄了開口。
秦翡笑了笑：“怎麽，覺得不是好話？那我來幫你說吧。”
“傲慢，自我中心，自以為是，缺乏共情，大男子主義，不懂尊重，目中無人，輕慢、甚至嘲弄感情。”
“我說得對嗎？”
顧之遙定定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秦翡繼續道：“所以，你為什麽會問出那個問題？這樣一個人，你覺得他會為前男友傷心嗎？”
“他有過真心嗎？”
“喔，你也知道，他沒有真心。”
“所以你們分手了。”
秦翡覺得這對話沒意思極了，跟唱獨角戲似的，也懶得再試探什麽劇本不劇本了，既然劇本沒能讓莫宇馳上趕著去火葬場，難不成就能讓顧之遙變成有口難言的啞巴？
他瞥了一眼依舊沈默的顧之遙，因為意興闌珊，語調便有些冷淡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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